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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夜深山树林中的蝉鸣声似乎可以把人耳震碎,叫了一会却又没了动静。今儿一早晨曦微亮,那些大嗓门的蝉儿便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出现在日光中,似乎也热得失了精气神。
山林下头东南方向,一条蜿蜒曲折的土路延伸出,有两匹骡子上驮着两人,并排着从林子里缓慢行来。
渐渐有咳声顺着风儿传来,一声比一声重。
身着鸦青色单薄素衣的年轻男子骑在其中一头骡马上,头戴乌黑垂纱笠帽,缨带下垂,系于颌下。
那乌纱隐遮住面容,只能看见他腰间松系着的青玉红穗,随着马步有韵律的晃动。
“咳……咳……”
“咳……”
年轻男子一手牵着麻绳,一只清瘦的手穿过笠帽下的纱面掩着口,时不时地克制自己轻声咳嗽。
这条土路并不平坦,走得这头骡子是颠了又颠。索性年轻体健,即使生病不舒坦倒也还能撑得住。
“公子,再坚持一会,马上我们就可以到窑城了。”开口的清脆嗓音是旁边那个身形稍瘦的俊俏少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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