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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方束嘉拱手,深褚衣缘处雕龙描凤,有金丝线暗绣于袖墨口,拂首之间釉蘸漪涟。
“人命非草芥,当时局势惊险,稍有不慎后果难料,怎能因担心父王怪罪而视而不见。儿臣此举至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,无愧于朝廷百姓,至于会承担什么样的后果都是次要。”
二公子声音不大,却掷地有声地回荡在殿室之中。
君王疲软的眼皮终于抬了抬,他往后仰了仰身子,烛光正好将他整张脸照亮,岁月的皱纹清晰可见。
他开口道:“但孤听说你将那些人都抓起来集中关于一处,相互间传染又死了一些人。朝堂里那些大臣可对你行事颇有诟病,先前已经几番上奏,说你为捉风捕影的刺客大动干戈,不惜劳命伤财勿伤百姓。”
“人命非草芥,呵。”
君王这次轻笑出声,又用手指点着束嘉道:“真是冠冕堂皇。”
他少年登基,对着满朝的异心举步维艰,见过的肮脏事数不胜数,这小子做了又不承认,还敢来与他玩这种冠冕堂皇的借口。
这是该庆幸自己后继有人呢,还是要孤反夸他棋高一着?
上一刻还平心静气地说着,君王在轻笑后那面色又阴晴不定,他突然加重了语气,震声质问:“为防消息外泄如此提升感染风险,你所谓的人命又能比草芥重多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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