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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宫的乾阳殿内弥漫着淡淡的伽蓝香。内殿中央放着偌大的五彩百鹿尊镂空香壶,熏染着整个殿室。
束二公子斜卧于塌上,一双清瘦的脚垂泡在地上那盛满热水的云龙纹铜盆中。
穿着内侍服的阿松半蹲于软榻前,心疼地替主子揉着双腿,不由鼻翼一酸就要落泪。
“公子明明做的是滔天的大好事,王上为何要如此责怪。要不是公子,还指不定会怎么样呢。”
阿松回想到随着公子在各地奔波的那一月,依旧心有余悸。他看着主子日夜难眠的处理疫事,劳神伤肝不说,回来还被扣在御书房罚跪。真是太让人愤懑了!
束嘉温润的眉眼间含着笑意:“无论如何,我未请出宫是事实。父王生气是在所难免的。”
阿松撅起的嘴都能挂个酒瓶子了,公子就是受了委屈!
公子操劳那么久又长途跋涉,驱驰大半日才至都城就马不停蹄的入宫向王上请罪,换了任何一个父亲都该先关心关心自己儿子吧。
可是君王家的父子啊,哪能跟普通人家比。
他对阿松安抚地笑着坐起身来,让他端走脚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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